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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mei 蒙太奇 150508灾年之流水账篇
“一个福娃头上是风筝,代表潍坊,于是山东出事了;一个福娃是藏羚羊,于是西藏出事了;一个福娃是火炬,于是火炬出事了;一个福娃是熊猫,于是四川出事了;现在还剩一条鱼……”------比较佩服这个排比句的作者。 自打5月9号坐上t7,我就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发生。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我还是踏上了去成都的火车,这毕竟是难得的机会,马老师给的。路上和政法大学的学弟、师姐们聊天感觉蛮有趣,庆幸都是同代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打发漫漫旅途。下铺的父女临下车还在争执着究竟选择哪天去都江堰,女儿埋怨父亲总是在人家做好计划以后又提出变动,下车后去见朋友是她早就定好的云云。我看着他俩,一个花白头发的退伍军人,一个已经结婚的成熟女性,觉得挺温馨的,家的感觉。
10号晚6点半到达成都,入住Homeinn,条件不错,填饱肚子,洗净火车上的烟丝味道,顾不上多看首府一眼,我倒头便睡,坐25个多小时的火车,身体上不是享受。躺在床上,我畅想着这次四川警察学院办的这次年会,中国心协法心委员会去年在杭州的会反响不错,大家都很期盼这次在泸州能继续研讨。而我将第一次面对“圈里”的人们聚到一起,检、法、警、司,来自全国各地工作在这四个领域的心理工作者将集中四川泸州,学习的机会不说,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将真正的走进这个“世界”,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11号上午虽然只能算是草草参观了武侯祠,还是颇受三国征战猛将那威武颜容的感染。阿斗的儿子竟然以死殉国,让父亲警醒,颇有民族色彩。那时候可能皇君也不容易接受逆耳的忠言吧。在锦里古街转悠了一圈,尝了尝麻辣风味,却说这酸辣粉在那里让我折服了,可能辣椒,或是花椒,那股辣香让我流连。只可惜下午2点的大巴不等人。
3个半小时沿途风景很美,我从没有在车上看到过这么长时间的养眼景色:山丘连接不断,满是农田庄稼,高低不齐有梯田之势,偶见袅袅的烟雾,后知零星农家焚烧秸秆,不成群污染空气到也能算是一种田园景象的点缀,时不时有个宝塔凸现山头,直指穹宇,有傲视群方的架势。这么静谧安详的乡村生活像极了梦中的画卷,这个时候说祖国美好河山没什么意思,实在的是那种融洽的氛围,感觉人和大地和谐共生就铺展在你的眼前。
南苑宾馆位于泸州大平坝,是泸州地势较高的一处建筑。它远望长江,江中大小船只尽收眼底。12号清晨薄薄雾气让对岸似乎飘于空中,起伏不定。一艘淘沙船远远开过,吃水量之深让我这距离的观望者以为水已没舷。空气里湿湿的,但什么也闻不到。发言都不错,只是时间太有限,很多东西没有细说透彻。我惴惴的期待下午讨论会上能听他们多述己见。
第一个发言开始刚刚让主持人点评,我就左手摊开在桌面体察着些许颤动。中间花盆中的植物开始抖动时,屋里就开始低语了,我知道应该是波及的震感,没动弹。但颤动持续1分钟,大家便提议下楼。我也收拾了东西往楼梯走,只见楼上奔下数名想是从睡梦中惊醒的房客,张牙舞爪,左趴右抓从我身边挤过。宾馆门前空地上,清晨欣赏江面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与会人的临时聚集地。大家对视中表达着惊恐,不时用手指着仍在晃动的四个楼顶灯杆。我脚下的大地没有什么可感运动,但灯杆似乎被无行的手左右了三、四分钟才缩小振幅。
我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不停机、信号满格的时候也可以“呼叫失败”。瞬时,哪里是震中成了首要谜题。当“北京”这个字眼钻到我的耳朵里,我惊诧的重复了几次。而反复的呼叫失败让我心急如焚。我顿时想到的是危房中的表姐一家。然后,“成都”,“自贡”,不同的地名冒泡一样在空气中弥散开。总之,四川是震中。会是不能开了,我的心暗淡了不少。在一个“嘟”音响起后,我的手颤抖了。家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诧异之余担忧的种子便萌发蓬勃了。我有一百多个代表陪伴不会有事的。我这么一遍遍的重复给他们。
受不了露天4个小时的我们最终还是忐忑的回到宾馆房间。凤凰和cnn已经开始大肆报道了。汶川就这样成了历史性的地名。都江堰是重灾区,那火车上的父女不知可好……组委会之前在宾馆门前、树下、马扎上的讨论决定,终止活动,晚宴照旧。泸州老窖的香气一晚都在舌尖回荡。虽然因为怕误了签证,马老师特地为我订好了13号下午四点半的返程机票,他还是担忧着告诉我“重庆死了4个人”,江北机场是我的避风港,发生什么都要死等我的航班。他和罗大华教授,还有各地的元老挨桌敬酒,安抚我们这些不安定的心时,我感动的鼻子发酸。他们担心代表的安危,还有归程因此受影响。不知是这被称为“抗灾酒”的老窖本身名不虚传,还是当时心情所致,觉得“沁人心脾”“感人肺腑”已经不够程度了。心暖至极。
13号凌晨2点才能睡觉,要和衣睡。这是委员会的指示。打升级便成了我们的归宿。sunny打过来说了和cnn报道一样的消息,一个县就死了至少3000。这次很有毁灭性。我突然回忆起报上那个被在冰雪地面上滑行的车撞死的交警和胶济铁路的废铁,7.8,不是小数字啊,今年我们注定要接受考验么?是自然惩罚的开始还是上帝的诅咒应验了?朦胧中被楼道的喧嚣惊醒,发现唐老师人去榻空。诧异之余,看到她从门边走过来悄声说已有两次余震,察看其他人的反应觉得形势还好,没叫醒我。两次……没感觉。
3个小时的大巴,我也算到了一次重庆,只是没机会尽享Lizzy推荐的山城美貌了。机场等候的时候,因为有个公安局政委,两个不同警官学校的老师(我们四个人算是代表里走的最早的)相伴,乐趣颇多。我的焦虑和对飞机是否能准点的担忧被老刑警故事里的机敏和睿智掩埋了。但就在只剩我和我的登记牌的时候,屏幕默默地说CA4135晚点两个小时。算是预料之中了。短消息过来,政法的大部队随后九点半的晚班飞机也要回家了。心中一阵欣喜。待我把候机室直播的国务院新闻发布会看完,察看了新的登机口,走上登机桥,算是正式踏上了归途。起落架离地的一刹那,我又想起了都江堰的父女和电视画面上都江堰市的楼房废墟,这时候重庆在舷窗里已经飘远了。
T3的宏伟我无暇欣赏,北京就是我所期盼的。平安报过一圈后,我困了,一夜睡得很沉。
梦里没想到,有民、官、兵把民族的色彩绘得很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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